第(1/3)页 霍惊尘收到林月瑶让执月送来的信笺时,他正欲往霍府祠堂。 看到信笺内容,温府五日后大婚,十日后欲行纳妾礼,她要在大婚后第五日和温府谈判。 这是她最后放手一搏,不管成不成,她和温玉珩的这场婚约必定是以取消散场为终局。 只是,这也是她和温府的博弈,温玉珩不肯放手,她就要逼他放手,她逼不动,就让温允、温老夫人甚至整个温家逼他就范! 这场不见硝烟的战,她打得当真是豁出去一切,背水一战不过如此。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要强且坚韧的女子,有勇有谋,知道谋而后定,也知道要一招毙命。 他喜欢。 可能是从那个他养伤的小农户那里,也可能是苏府的围墙下,也有可能是在凤岭山回城里的马车上。 更有可能是那夜心口的怦然一跳。 让他更直面自己的感情,他喜欢她,她就是最适合做这将军府女主人的女人。 拿着信笺,他进了祠堂,霍阳明早已候在一旁等他。 偌大的祠堂冷肃而庄严,这里不像其他家府邸的祠堂那般,这里几乎摆满了灵牌。 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,数都数不过来,为霍府牺牲的人皆在这里。 霍惊尘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的灵牌,是一个个等着他去复仇去昭雪的冤魂。 霍府的满门,当初能上战场的男丁皆在此,无一生还。 他泪满盈眶,跪在父亲的灵牌跟前,无言地叩拜。 待他起身,霍明月站在他身后,说:“将军,每年这个时候,老奴我都要提醒你一句,下次莫要孤家寡人的来了。” 他自己一把年纪,也看破了这些生离死别,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。 以前为了照顾小主子,他无暇去想什么复仇,现在老了,也想不动了。 逝者如斯,唯有生者才是最重要的。 便是霍老将军在天有灵,长公主在天有灵,也不想看到小主子这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。 霍惊尘从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,神色冷肃:“大仇得报,再谈儿女私情,霍叔,上次重伤,我便是查到了线索,如今御史台西厢房的卷宗还在查,待我查到真相大仇得报再说。” 听罢,霍阳明叹了口气:“将军何必执着于此,霍府如今更需要韬光养晦才是,便是欲复仇,将军遇到心仪女子,也可以先成家。” 霍惊尘眼神凝望着跟前的灵牌,心口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,有两种感情在他心口拉扯着。 最后他压了压心绪,看向霍阳明:“霍叔,生死未定,何必连累人家。” 霍阳明怔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无力为力的摇了摇头。 那份复仇的执念还占据了将军的所有,他从将军小的时候便看到了将军眼里阴鸷仇恨的光。 将军日复一日地练,不顾一切地学,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。 他确实也做到了,西秦至今以来最为年轻的少年将军,他如今满身的功勋比霍老将军当年更胜。 只是,复仇的种子早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 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他从那份仇恨里面走出来。 霍惊尘负手出了祠堂,走至书房才坐下,便听到吴叶匆忙过来报:“将军,御史台将证据全部交给大理寺,大理寺卿亲自到御史台提了证据过去!” 军械一案本是将军主导,如今大理寺越过他之手,直接提走了证据,那么他一手压下来的军械一案进度将会被快速提前。 西厢房的卷宗他还没查个彻底,如今便要被关上。 其中是谁动的手脚,他自然心里清楚。 吴叶赵钦跟着将军前往御史台,之后便直接杀到大理寺,方知道是有人横插一手将军械一案的底子露了出来。 霍惊尘原本压着的证据,对方直接明了牌认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