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六百文钱是小事,你若凑的出来,现在拿出来给官爷,欠条自当两消。” “我们今日前来,是有更要紧的事.......” 拐杖在地上连点,反复戳着那一道道丝毫不起眼,翻不起灰尘的泥点子。 黄老村长肩头耸动,忽然哽咽道: “【凡天下编户,每丁岁加输粟一石.......倘有顽民恃强不遵,迁延观望,甚或煽惑乡民,抗粮滋事,一经查出,定即锁拿解县,从严究办,决不姑宽......】” “这是今早的公告.......朝廷,朝廷加增丁赋!每户按男丁数增赋,一个男子,每年得多交一石粟米!” 此声不大,却响彻院中,震得每个人头脑发昏。 莫说是懂些事的大人,就算是欧阳安这十岁小儿,也知道一石粟米意味着什么。 一石,足有市斤百斤有余! 今年的粟米价低,但也有五文钱一斤,百斤那便是五百文! 每年平白多加半两银子的税钱! 而且谁家里能只有一个男丁? 两个男丁就是一两,像是杜杀女这样的人家,六个男人,每年就得多交三两! 普通农户家里,一年都未必能赚到二两银钱! 疯了。 这天下,可真是疯了。 杜杀女动了动唇,还没说话,便听身后一声铜钱袋子狠狠坠地的声响。 她回头,正见好不容易悉心数完钱的余恨摸索着出来,听到言语,愣在当场。 而他的脚边,正是那袋溅起尘土的钱袋。 六百文,满满一大袋。 溅起的烟尘足以揉皱百姓衣袍,不过,溅不得高堂之上半点儿波澜。 他们想要更多,更多。 杜杀女弯腰,将那袋子捡起,眉眼还是带笑,只是这回的言语却平缓许多,令人难以听出她的心思: “官爷,您先将这六百文收下罢......” “至于丁粟赋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