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她先蹲下,拨开那丛枯草,底下全是红点点,一串挨一串,挤得密密麻麻!” “就在后山那片斜坡上?那儿竟藏着一窝草莓?” 林来福有点不信。 那条路他天天走,脚底板都磨熟了。 可从没见哪回地上冒过这么多红点点。 “真的!密密麻麻一大片!咬一口直淌汁儿,香得人鼻子都要翘起来!” 振文猛点头,顺手抽出一根最粗的茅根,往林来福手里一塞。 “爹,快啃一口!甜丝丝的,比嚼糖块还带劲!” 林来福咬了一口,汁水立刻涌出来,他咂咂嘴。 “嘿,真甜!这草根解渴又下火,眼下风干物燥的,喝点正合适。” 他咽下口中的汁水,又把剩下的半截茅根凑到鼻尖闻了闻。 一股清冽微甜的气息钻进鼻腔。 陈老大夫捻起一根茅根,眯眼瞧了瞧,乐呵呵说:“白茅根,味儿淡,性子凉,清火润嗓一把好手。小暖这丫头,不光认得出,还能挑出最肥最嫩的来,眼睛贼亮!” 他放下茅根,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截晒干的陈年白茅根作比对。 “是我和哥哥一块挖出来的!” 小暖被夸得耳根发热,低头揪衣角。 但转头就举起小拳头给振文加劲。 “三哥可使劲儿啦!锄头抡得呼呼响!” 黄翠莲笑着把个头最大、颜色最正的几颗草莓用清水冲干净,一人分一颗,悄悄多塞两颗进小暖和振文手心。 “来,尝个新鲜劲儿。剩下这点儿不多,明儿混进野菜汤里滚一滚,汤头立马活泛起来!” 她擦干手,把小盆里的草莓码整齐,又舀了半瓢凉水。 将茅根逐根漂洗三遍,再用竹筛滤去浮泥。 “茅根咱晚上煮一锅水,放点冰糖,当茶喝,甜甜的,嗓子舒服,人也不闹哄哄的。” 野草莓那点酸甜味儿还在舌尖打转,麻烦就又黏上来了。 这回,不是老天爷发脾气,是自家人来添堵。 来的是林来福的亲哥,林来贵。 还没分家那会儿,他顶着长子名头,有老太太撑腰,三天两头占林来福便宜。 林来福性子软,从不吭声,他就当是理所当然。 等真分了家,眼看三房越来越蔫,他立马掉头走人。 谁能想到啊,这三房突然就支棱起来了! 井挖好了,鱼也卖得风生水起。 眼下春耕迫在眉睫,林来贵自家那几垄地还光秃秃躺着呢。 心里火烧火燎的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