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粮缸里空得能照见人影。 灶台上端出来的,不是稀得能照见头发的糊糊,就是拌着野菜的粗面团。 这天午后,日头懒懒地趴着。 振武和振兴早被林来福叫去井边垒石头、钉木桩了。 黄翠莲跟陈老大夫在晒草药。 牛棚门口只剩振文和小暖俩人。 屋里窗扇大开,竹匾摆满八仙桌,苍术、车前子。 陈老大夫眯着眼,枯瘦的手指拨弄着草叶。 黄翠莲拿蒲扇轻轻扇风。 振文八岁,正是见啥都想塞进嘴里的年纪。 他光着脚丫,脚趾抠进泥土。 肠子拧着劲儿响,一声接一声,中间不停顿。 “唉……要是现在兜里揣颗糖该多美啊……” 正在地上拿草叶拧兔子的小暖听见了,抬起脸,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两下。 “你想吃糖呀?” “想!可太想了!” 振文立马扭过头,凑近了。 “可早没了,娘说那是‘金豆子’,省着留到过年才咬一口。” 他舌头舔了舔上牙膛。 “其实吧……也不非得是糖。哪怕一小块甜滋滋的、嚼着带劲的东西也行,我这嘴啊,早淡出鸟来了。” 小暖把手里的草兔子搁地上,拍拍膝盖上的草屑,歪着脑袋琢磨起来。 甜的? 她忽然记起来,前两天跟爹上山拾柴,路过东坡那片暖烘烘的草甸子时,看见一簇一簇红艳艳的小果子! 当时爹还伸手拦着她:“可不敢摘,野地里长的,认不准就是祸事。” 可……小暖觉得,小红果看着圆嘟嘟、亮闪闪的,准错不了。 对了! 还有上次陈爷爷教她辨草药,指着田埂边一丛白毛毛的细根说:“这叫茅根,嚼一嚼,清甜清甜的,解渴又润喉咙!” “三哥!” 小暖忽地从门槛蹦起来,拍掉屁股上沾的土渣。 “暖暖知道哪儿藏着‘甜’!” “真哒?” 振文一下弹坐直,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在哪儿?快说快说!” “就在村尾那块长满毛茸茸草棒子的斜坡上!” 小暖踮起脚,小手朝后一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