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井台边上,打水的人排成长龙。 人人端着破盆烂桶,眼巴巴瞅着井底下那摊晃荡的黄水,叹气声一声接一声。 “老天爷不开眼呐,这是要把人晒成干枣啊!” “这点水?喝一口润润喉都不够,地里秧苗还等着救命呢!” “河都快露河床了,这口老井再一枯,咱连喝的水都没地儿找!” “听说隔壁村也快被渴疯了……” “这日子,真没法过了!” 林家人也愁得睡不着。 他们家在村尾巴上,离那口老井远,一趟挑水光走路就得喘三回。 水缸里的水一天少过一天。 连平时咋呼个没完的振武、振文,最近都蔫儿了。 小暖也觉出不对劲了。 她看见水颜色越来越黄,还飘着泥星子。 看见娘洗件褂子,一盆水先搓衣领,再涮袖口,最后还留着淘米 她的小脸蛋儿,不知不觉就绷紧了。 这天日头快落山。 林来福蹲在牛棚门口,盯着远处裂开缝的干土和秃噜皮的河滩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再这么熬下去……春播根本别想,人喝水都得掐着嗓子灌。 “他爹,要不……咱去后山那条溪沟里背水?” 黄翠莲端着空盆出来。 可那溪沟离村十里多。 石路滑、坡又陡,背一桶水来回得跑一整天,桶底刮下来的水还没半瓢多。 林来福闷头抽了两口旱烟,烟锅灭了,也没应声。 小暖悄悄挪到娘腿边,小手攥着娘的粗布裤边,仰起脸,声音轻轻的。 “爹,娘,我们自己掏个新井,行不?” 掏井? 两口子全愣住,齐刷刷盯向闺女。 “掏井?” 林来福扯了扯嘴角。 “傻丫头,掏井是玩泥巴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