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丫鬟闻听此言,端着铜盆的素手微微一颤,烛火摇曳,在她颊边投下细碎惶惶的阴影,神色愈发局促。 她垂首敛目,细弱蚊吟般开口,大公子,府中有规矩…… “规矩?” 邵孤臣猛地拔高声调,烦躁至极地一脚踹在床沿,木架发出沉闷闷的响。 在这邵府,我邵孤臣的话,便是天规地律! 他今日被王霸天逼迫,险些被断去手指,又遭那神秘黑衣人抓住把柄,一肚子郁火积郁无处宣泄,见丫鬟这般迟疑,怒火登时“噌”地窜上心头,伸手便要去拽她手腕。 丫鬟惊声低呼,慌忙后退避让,铜盆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一边的地面,滚烫的水花四溅,登时湿了邵孤臣的袍角。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,大公子恕罪!奴婢绝非有意! 邵孤臣望着满地狼藉,怒火更炽,正要扬手发作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。 他循声转头,只见妹妹邵清辞端着药碗立在门口,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眉眼清冷如月,气度沉静。 哥哥这是在做什么? 邵清辞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淡淡扫过地上水渍与瑟瑟发抖的丫鬟,若是惊动了父亲,仔细你的皮。 邵孤臣被她一语戳中痛处,脸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。 他最恨这个妹妹,同是父母血亲,偏她深得父亲器重,府中上下人人敬她三分,反倒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处处被压一头,形同虚设。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!他梗着脖子强撑,不过一个卑贱丫鬟,我教训自家奴才,妹妹也要横加插手? 邵清辞并未接话,只将药碗轻置于桌案,语气平淡,父亲近日染了风寒,咳嗽不止,我前来送药。刚在门外听得动静喧哗,便进来看看。她顿了顿,垂眸看向地上丫鬟,声线微凉,还不快起身收拾干净,退下。 丫鬟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收拾完瓷盆碎片,慌不迭地躬身退了出去。 邵清辞端起桌上药碗,正要转身,却被邵孤臣厉声喝住,几日不见,你倒是越发长能耐了?这邵家的事,你一个女儿家,凭什么事事都要插一手…… 哥,休得胡言。 邵清辞径直打断他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,你这几日整日在外游荡厮混,何曾过半分关心过爹爹身体? 母亲常年闭门礼佛,一心持斋,我虽为女流,却是家中独女,不为家中分担重任,难道还要指望你这终日花天酒地之人照料爹爹吗? 够了!给我滚出房间! 邵孤臣恼羞成怒,扬手便要将人轰走。 便在此时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人从外推开,桌案上烛火猛地窜动几下,光影明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