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嬴政一生见过太多这样的戏码。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。 但嬴凌已经听懂了。 嬴政对阳庆颇有些不满。 王离不过是去拜访了一次,他便答应了! 至皇权于何地? 是不是以后随便什么人去招揽诸子百家,他们都会答应? 阳庆是医家领袖,他的态度,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整个医家的态度。 他答应得如此轻易,难免会让其他人觉得,诸子百家是可以被收买的,可以被任何有权有势的人招揽。 那皇帝的威望何在? 皇权的威严何在? 这些话嬴政没有说出口,但他知道儿子听得懂。 嬴凌确实听懂了。 他的动作没有停,五禽戏从鹿戏转入熊戏,沉稳而有力。 他的声音依旧轻描淡写,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王离也是借了朕的势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他跟阳庆说,那片土地不是王家的封地,是大秦的疆域。王家去那里,不是为一己私利,是为大秦开疆拓土。他还说,王家的家主不会去封地,会留在咸阳。” 嬴政的动作微微一顿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 嬴凌继续道:“阳庆答应他,不是因为王离有多厉害,是因为王离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在替朕说话。他去招揽诸子百家,嘴里说的全是朕的意志。那些人答应他,不是因为他王离,是因为他身后站着朕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:“只不过,朕觉得他倒是有些急了。” “朕给了他三个月时间,他第二天便去拜访阳庆,根本就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。” 他忍不住笑了:“年轻人,终究是太急了。这一次能成,是因为他运气好,遇到了阳庆这样讲道理的人。下一次,可未必有这样的好运了。” 这就是嬴凌对王离的评价。 不是赞赏,不是不满,而是一种过来人的淡然。 他却没想过,他的年龄可比王离还小呢,此时落在嬴政耳中多少有些违和。 嬴政沉默了片刻。他的动作依旧舒缓,但语气却变得认真起来:“哪怕是借你的势,阳庆也答应得太快了。他们医家本来效忠的是皇族,而不是如此容易被王离说动。” 这话说得很重了。 嬴政的意思很明确。 在帝王心术中,这件事的走向应该是:王离去游说诸子百家,过程艰难,屡屡碰壁,最终以失败收场。 然后嬴凌出面,诸子百家纷纷表明对皇帝的忠心,皇帝的威望得到彰显,事情也办了。 王离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磨砺,也明白了自己的斤两。 王家对皇帝,该是又敬又畏。 这才是对的。 这才是帝王心术该有的样子。 可事情的发展,完全超出了嬴政的预料。 王离成功了。 阳庆答应了。 第(2/3)页